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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女社交 App「Giggle」創辦人兼 CEO Sall Grover 致媒體的公開信


【翻譯】


親愛的媒體。

RE: 女性權利

目前社會上有一個巨大的誤解。對某些人來說,我認為這種誤解是故意的。它有一個非常明確的目的。對其他人來說,這純粹是一種簡單的誤解。我認為前進的唯一途徑是溝通、誠實和同理心。這個誤解涉及女性權利和跨性別群體。

我想為大家介紹一下一點關於我的工作的相關歷史和原因。

我是 Giggle 的創辦人和 CEO,Giggle 是一款針對女性的社交網絡與媒體 App。

在此之前,我在好萊塢做了近 10 年的編劇。我與世界上最大的經紀公司之一簽約,我賣出了愛情喜劇電影,我實現了我設定的夢想,事後看來,這相對來說很容易。但是,一旦我真正「進入」這個行業,夢想就變成了一場惡夢。性騷擾和性侵犯成為我每天工作的常態。我一直生活在恐懼和侵犯之中。

我花了很多年時間想知道為什麽它這麼常發生在我身上,我有一些理論:

  1. 我當時很年輕。我是在 25/26 歲時開始的。
  2. 我是澳洲人,我的整個生活與我的工作簽證連結在一起,總是處於不穩定的狀態。我對此很坦率,也很誠實。我當時有機可趁。
  3. 我寫關於堅強但有缺陷、獨立和性解放的女性的劇本。在與製片人的「一般性會議」上,有很多關於女性性行為的話題,我很樂意談論這些話題。我認為我的自信被誤解為一種邀請。
  4. 我是女性。大多數劇本——絕大部分——都是由男性寫的。

有一個大製片人在大會上把手伸進我的褲子,說:「你穿緊身牛仔褲很好看」。當我拒絕為他寫劇本時,我成了不專業的人。有兩位大導演(也是著名的)試圖物理性的強迫我。當我把這件事告訴我的經理(都是男人)時,我被告知不要理會。「這個行業就是這樣的!挺身而進!」 最後,我有一個製片人試圖強姦我。我逃脫了,只是因為他為了讓他的生殖器露出來而把一隻手從我身上拿開。我得到一個非常幸運的時刻可以逃跑,我也做到了。

我陷入了憂鬱症的泥沼。我無法寫作,因為寫作意味著我將回到同一個房間,與這些人開會。我的大腦被凍結了,我快崩潰了。我被嚇壞了。有一天早上,我在洛杉磯醒來,盯著我的天花板,對自己說:「我不能再繼續了」。我決定離開洛杉磯,到紐約去。我將遠離好萊塢的有毒環境,但在一個仍有相關「產業」的城市。我不必放棄我的夢想,這對我很重要。

當我到達紐約市時(2017/8),我需要找一個房間來租,這本身就很可怕,因為我在過去的 8 年裡一直住在自己的公寓裡,非常像一個「正常的成年人」。我感到很羞愧,我的生活竟然在 30 多歲的時候開始倒退。但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我上了所有的 App 和網站,突然,有男人發來訊息,「你也需要一個男朋友嗎?」或「如果你裸著走來走去,你可以住在這裡,免租金。」我崩潰了。我需要在生活中有一個空間,性騷擾不是我必須處理的事情,但沒有。它無處不在。

最終,我回到了澳洲度假。我需要一些家庭時間。我最終待了更久,因為一想到要回到與好萊塢有關的地方,我的情緒就完全崩潰了。我接受了治療。

我的治療師很好。我們有很多工作要做,而且說實話,我仍然不能坐下來寫電子郵件以外的東西,否則會有輕微的恐慌症發作。但她給我的最大任務是學會再次與人連結–特別是與女性連結。

「你的生活中需要一個強大的女性支援網路,」她在每一次會談都這麽說。

關於這個問題我和我媽媽在好幾週裡透過酒杯談了很多。作為一個母親,我媽媽對我所經歷的事情感到掙扎,並想做些什麽來阻止它發生在其他女性身上。最後,有一天晚上,她說:「讓我們為女性創造一個 App!」 我們完全不知道這將需要什麽(我們以為這很容易,哈!)。我們不知道任何與技術有關的事情(我發誓,我看著電腦就能讓它爆炸)。但我們有一個目標。我們馬上就開始了 Giggle 的工作。那是在 2018 年 9 月。我們花了 2 年多的時間,24 小時不間斷地工作,才走到了現在。

現在,我因為為女性創造一個 App 而受到謾罵。

最初在 Giggle 的發展過程中,我為了確保這個平台上也歡迎跨性別女性而奮鬥。Giggle 總部的其他成員並不同意我的觀點,但我論辯了我的理由,在能說服的時候說服,最後強行推動了我的觀點。我確保我們為跨性別女性建立了第二種迎接流程,以防止她們被性別錯稱。我希望跨性別女性也感到被 App 歡迎。

2020 年初,在我們最初的測試階段,Giggle 在 App Store 和 Google Play 上出現的時間還不長,只有少數特定的女性知道,它被 Twitter 和 Reddit 上的「跨運活動者」角落 (譯註:大概是指他們的同溫層) 發現。我不知道有這樣的地方。突然間,我們有了 1000 次的下載量。我們被淹沒了。進入該 App 的跨性別女性創建了「殺死 TERF」的個人檔案(以及許多其他威脅)。有人精心策劃——儘管失敗了——試圖讓 Giggle 從 App Store 和 Google Play 上下架。有一些媒體關注,所有這些媒體都稱我為 TERF,並稱 Giggle 為恐跨的。沒有一個記者要求我發表評論或提供事實。我不明白發生了什麽。說實話,我以前從未聽說過「TERF」這個詞。

所以我做了一些研究。我找到了「激進女權主義者」討論的地方。我找到了那些自稱是「跨運活動者」的地方。這兩個團體都告訴我,要教育自己。所以我教育了自己。我花了大約 3 分鐘就理解了發生了什麽。

我發現提倡關注女性割禮議題的黑人女性被稱為 TERF,因為她們在活動中使用了「女性 / Female」一詞。我看到女同志被稱為恐跨者,因為她們不願意和跨性別女性約會——這完全違反了女性花了一千多年時間獲得的同意權。我看到機構們將女性重新命名為「陰道所有者」(等等),並完全不重視女性。我看到媒體擁抱這一切。我看到數以千計的女性越來越沮喪,因為她們在擁擠的劇院裏大喊「著火了!」 1 卻被忽視了,而事實上,劇院正在著火。很明顯,對於真正有性別不安的人來說,這些並不是權利問題。女權主義者們說的是事實。

Giggle 總部召開了一次會議,我們改變了我們的政策。Giggle 現在和將來都會是為女性服務的。

這並不意味著我討厭跨性別。我不恨、甚至不討厭那些發出強姦和死亡威脅的人。這些人需要真正的、適當的幫助,因為他們表現出一種不健康的憤怒。我不知道有哪個女人——女權主義者或其他——討厭跨性別。跨性別女性和男性都需要被保護,不受那些造成實際傷害的人群——男人的影響。他們也有特殊的需求需要被滿足。

我經常倡議為跨性別女性與男性提供專屬空間——我因為這樣做而被稱為 TERF。50 多歲和 60 多歲的跨性別女性與男性——其中許多人更願意被稱為變性人 (transsexuals 此處與跨性別 transgender 不同)——被稱為 TERF 和恐跨,因為他們承認生理現實。他們也需要被保護。這種「跨運主義」並不幫助他們。他們的聲音也需要被聽見。他們與女性站在一起,也一起被忽視了。

順帶一提,實際上有一個叫 Taimi 的社交網絡 App,強調專門為 LGBTQ+ 社群中的 T 存在,它並沒有像 Giggle 那樣被仇恨。

Giggle 在全世界 88 個國家被使用。在那些女性權利幾乎不存在的國家也有我們的用戶。所有這些女性,加上美國、澳洲、英國和歐洲的女性,都使用 Giggle 在一個安全、私密的女性環境中進行交流。Giggle 是 100% 包容所有女性的。我們的用戶有 60 多歲和 70 多歲的人、祖母、20 多歲的人、新媽媽、不是母親的女性、家庭暴力倖存者、女同志、希望有朋友一起鍛煉的女性、尋找室友的女性、需要支援的女性。所有不同種族、地區、宗教的女性。各種不同政治派別的女性。我們的用戶唯一的共同點是⋯⋯她們是女性。對我來說,這才是應該引起注意的故事。但事實並非如此。

最近,澳洲媒體的一名成員告訴我,只有當我「不再是 TERF」時,我才會得到媒體的報導。然而,我現在收到的 99.9% 的強姦威脅、死亡威脅和一般的網上謾罵都是來自自稱的跨運活動者、Self-ID 的跨性別女性和支持她們的男人。為什麽我需要無視這些行為才能被聽見?

我不能對媒體說謊,為了獲得關注而進行一個特定的敘事。我不會這樣做。我不會對自己或其他女性這麼做,這些人全都受益於勇敢站出來爭取女性權利的女性。在我們之前的女性為我們爭取並贏得了擁有自己的意見和自己的聲音的權利。可悲的是,在 2021 年,仍然有人威脅女性,說我們必須符合特定的敘事,才能被聽見。這 (譯註:對女性權利) 開了一個巨大的倒車。

幸運的是,我覺得我能夠處理許多針對我的謾罵,因為我在以前的職業生涯中曾接受過相當密集的謾罵訓練,我有應對的手段。然而,我仍然是一個和其他人一樣的人。收到死亡和強姦威脅往往讓人非常害怕。強姦威脅不斷提醒了這種威脅對一個女人來說始終是真實存在的。

我相信,女性應該有一個遠離這些威脅和惡待的避難所。這是我創造一個並支持其他機構存在的原因之一。

我希望這封信已經消除了你對我和數百萬倡導女性權利的女性的誤解。

我請求你開始傾聽我們的聲音。


Sall
Giggle 創辦人兼CEO


本文原出處:噗浪


  1. 在擁擠的劇院裏大喊「著火了!」:‘Fire in a Crowded Theater’是一個討論言論自由範圍的典故。原本是指個人的言論自由應該被限制,否則會有人在客滿的戲院大叫火災了,試圖引發群眾的恐慌,但後來被解釋為政府的言論審查權不該無限上綱,否則任何不受 (政府) 歡迎的言論都會被禁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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