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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露免術換證的美好假象


假如女性就等於陰柔的事物,那麼我們不斷強調女孩可以陽剛、男孩可以陰柔,不需要限制個人的氣質表現,這又是為了什麼?

過去,我認為自己是一個相當開放的人,不論是同性婚姻,或是通姦除罪化,甚至連爭議連連的死刑廢除,我都為了推動社會走向進步,選擇支持,相信更加自由、去除規制的世界,一定能減少更多人的痛苦;但遭遇免術換證議題的現在,我不太確定了,或許所謂的開放與進步,也只是我自以為的想像,自己也許沒有那麼地「進步」……為什麼呢?標榜進步先進的免術換證究竟是怎麼了?為何我不能接受?

從去年底的衝突說起吧。

我以為的跨性別

過去我和其他人認識的「跨性別」,都對不符自己期待的身體性別感到困惑且厭惡,但不是每個人都能有足夠的金錢或身體條件進行變性手術,所以生活中其實不少維持原生性別的身體,僅以妝扮與賀爾蒙做性別轉換的跨性別者,也因為這樣他們無法修改法律上的證件性別。

這讓一些隱藏著原生性別的跨性別者在必須出示證件時感受到痛苦,當時的我可以試想,不希望坦露的秘密被外人所知的當下,那會有多難受。因此在免術換證法制化的議題剛出現時,我是傾向支持的,誰知道這才只是風暴的開始……

什麼是心理性別?

如果開第一槍的不是一位完全接受自己男性身體的跨女要求入住女宿的「長庚宿舍案」,那我想或許對跨性別抱有同情的你我,都很難反應過來吧?

在討論中有人提到,「一個能接受自己身體,仍堅持保留男性器官,只是長髮女裝的人,說自己是女性,那到底要怎麼分辨跨性別跟為了犯罪而喬裝的男人呢」,這讓我再度深思曾跟人辯論過的心理性別問題。

過往我們會說,跨性別是因為「靈魂裝錯了身體」,所以他們有不同於身體性別的性別認同,男跨女會喜歡那些有關女性的事物,排斥男性的陽剛與器官,女跨男則反之,而確實這也是大眾原本對跨性別的認知。

但隨著現身發言的拒術跨女持續闡述,我才驚覺,在目前的主流論述中,跨性別的定義早已非我當初所想。某些自詡為跨性別的人群中,開始主張「衣著、氣質」才是定義一個人性別的依據,同時也是心理性別的彰顯。

心理真的存在男女之分嗎?

「假如女性就等於陰柔的事物,那麼我們不斷強調女孩可以陽剛、男孩可以陰柔,不需要限制個人的氣質表現,這又是為了什麼?」討論中,有人說了這麼一句話。

這句話深深打在我的心頭上,也可以說是對我們思想的挑戰。至今一路支持性別平等過來的你我,應該都很難否認這句質疑。假如陽剛與否不影響性別,那麼所謂的心理性別又是什麼?如果喜歡自己原本的生殖器,那無法觀測的心理又如何被定義性別?

女性的空間安全呢?

另一個問題也讓我開始思考免術換證是否可行,試問:當你走進一間女子更衣室,赫然發現有一個男性正在其中,生殖器還可能部分外露,身為一個女孩你該怎麼辦?會選擇不管對方換自己的衣服去,還是害怕得找外頭的人來幫忙呢?

沒意外的話,多數女性都會嚇壞吧?因為在一個預期不會有男性出現的地方出現了男性,那種感覺除去錯愕之外,還有恐懼。女性從小到大耳濡目染,學習到當一個男人試圖進入能看見女性裸露身體的場所,有很大的機率是圖謀不軌的變態,因為一個懂得尊重女性、有常識的男性,不會做出這種明顯會嚇到女性的行為,而他們也不希望自己的女性親屬遇到這種可怕的事情。

然而這在免術換證後,是有可能發生的:女性質疑一個男人自認的女性身分可能被定義為非法。不曉得你們有沒有聽過美國的 Wi Spa 案件?就正好是一個男性自稱是女性(而他的證件也是女性)在女性場域遛鳥,結果驚恐的女性們無法要求店家把他趕出去,甚至被旁人斥為歧視,正因為「他的性別認同是女性,我們無權阻止他進入」。更別說在這類場合,女性是不可能強制要求對方出示證件的,有心男性甚至也可以利用免術換證制度實施後造成的法律壓力,在根本不換證的前提下任意進入女性空間並宣稱他具有女性的性別認同,在場的女性卻無從檢驗。

我實在不知道這些類似的案件若發生在國內,又或是發生在自己身邊,那我到底能做出什麼反抗?可能會減少去公共區域的次數,為了避開無法預料的「男性」。但假使我自己可以做到,那其他不得不,或者是不知情的女性跟孩童們呢?

站出來保護你我,跟所有你重視的女性

歐美諸國已經實施免術換證多年,目前正因為處理後續冒出的問題而焦頭爛額,已經陸續研擬修正或限縮跨女使用女性空間的相關措施。台灣其實在性別友善上並不輸給歐美國家,我們有無障礙跟性別友善空間,對於非典型的氣質和衣著相對寬容,甚至在日常生活中多數人對性別少數是友善的,也沒有像國外那樣針對少數族群的仇恨攻擊。

我不希望日後的台灣女孩只能像外國的女性那樣忍氣吞聲,隱忍自己的不舒服與害怕,甚至擔心自己會因為不夠「進步」而遭受傷害,而且光忍耐也無法避免危害發生。

或許我們在其他的議題上意見相左,但若你願意為女性的安全盡一份心力,希望你能一起來關注免術換證的議題,也告訴更多的親友,讓我們希望維護女性空間的聲音能被更多人聽見。



本文原出處:性別不是你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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